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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6
側面:字面的風景
1.
初见:
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你还好么?近来生活很忙碌,我想这样也很好。我用来沉思的时间就会比较少,人也就不那么敏感了。
春天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曾害怕的寒冷冬天,在埋怨与喜爱之间说着说着也快要过去了。
初见,你快乐么?这个春节你是怎么度过的呢?我乖乖地呆在北京,哪儿也没有去,甚至连唯一热闹的地方——庙会,也没有兴趣去逛。你知道,我害怕拥挤的人潮和鼎沸的人声。我安静地玩游戏,安静地上网,安静地看电视。每个早上睡到九点多起来,开了电脑,听一些老相声段子,泡一壶茶,就这样度过一天。安静的时候,便常常想起你。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有时远得音讯全无。
初见,我的生活是不是太过寂寞单调了呢?我的内心也寂寞,只是寂寞也成了一种习惯。
偶尔天空蓝蓝的时候也会去街上走走。看到风格喜欢的衣裳和鞋子,会忍不住在镜前试穿、旋转,然后买下来。我们都是很自我很独立的人,任何琐事不大习惯去询问他人的意见,包括穿着打扮。女为悦己者容呢,这悦,在我看来不是为着取悦他人,却是取悦着自己的发肤身心。由取悦自己而最终令他人取悦自己,我想,其中分别是很大的罢。
可是VE说,那样的欢喜终究是不完全的。那么,我们偶尔的欢喜,难道也是如此单薄么?
2.
初见,我又收到彭的信。信里说,她时时梦见叶亭。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当年之事她内心对叶亭潜怀愧疚么?然而当我暗示地问起,她却又语气极淡漠地轻轻略过不提。
我真是厌倦这样的猜心游戏。我常常希望朋友之间可以真诚些坦率些,对于过去,现在,或是将来,我们可以以诚恳无畏的目光去面对。如果说爱情没有谁是谁非,当伤害已经造成,念念不忘亦是无济于事了。有时,一句道歉虽然无力,不能改变事实的经过与结局,但连一句“对不起”都执意不肯出口,那颗心,总会有那么一点不安乐罢。
初见,我并没有把叶亭真实的生活状况告之于彭。我想,她们之间的这个结,还是由她们自己来面对。除了对天命的不能抵抗,这个世上,不会存在永远的一无所踪或消声慝迹,她们要寻找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想面对,是因为仍然无话可说吧。
初见,由此我想到一些人一些事造成的伤害。虽然并没有如彭和叶亭之间那样足以影响人生未来的方向那么严重,可是有时,也会让我们的生活充满着大大小小的遗憾。
初见,我亦是个骄傲的女子呢,底子里还有着一些不应该有的意气。可是并没有谁来原谅我的肆意与放纵,于是不得不收敛起来而已。虽然在内心里,我并不是太在意那些琐碎的争执和负气的说话,可我始终不是一个能够搬着梯子自己下楼的人,那搀扶的双手何时伸到我身旁,亦是重要的啊,借助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原宥的姿态罢。我们可笑的自尊呵,有时支撑着我们走过千山万水世态艰难,有时又给我们带来生活中或重或轻的阻挠和打击。
3.
初见,我花了几个夜里把近年来四处晃荡的照片搬到了网上。我没有任何摄影技术可言,所有的图片,不过是一种生活的记录而已。我唯一坚持下来的方式其实是写字。寥寥数语,或者唠唠叨叨,这些字,或多或少地表达了我一定的心态和情感。
重看那些相片的时候,初见,我的心里一直是欢喜且忧伤着的,仿佛重临斯境。我喜欢的天空,微风,花香,似乎都清晰可见。原来相片定格下来的不止是表面的风景,还有我们的心情。
我拍得最多的是北京蓝蓝的天,绿绿的树,红墙灰瓦。萧说,看着那些相片的时候,感觉到心很宁静。又问我,是不是不象以前那般浮躁了。我笑着想了想,我内心里难道不是一直安静着的么?我的活泼,只在最熟悉的朋友面前才显露的啊。而那些浮躁,早就随青春逝去而逝去了。至于我的激烈,初见,我要怎么诉说我的激烈呢?朋友们总是认为我是一个有着激烈性情的女子,我想,那是潜藏在我血液中的不安份罢。
也许我太过向往一种安静的幸福,所以我的眼里,看到的都是空气静静流淌着的温暖。
4.
昨天看新闻,看到董骠去世了。我立刻回想起关于他的一些电影电视剧来。电影中在榕树头下唱咸歌的草根人物,电视中敢于说出“位高德薄”的烈性老先生,还有小时候看过的容昌海、霍恩第,富贵逼人再逼人的马经解说员,甚至在马场上一次次仗义直言的光明耿直,全都一一呈现在脑海里。
初见,有些人,虽然生活上离我们这么远,可是感觉又是如此亲近。我想,是因为他们曾经打动过我们,陪伴过我们成长啊,所以才这样记忆深刻吧。
我记得,[再向虎山行]是妈妈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后来的很多年里,妈妈还向我提起过这部剧集,去年在广州的时候,四处闲逛,我还想着要是有这部电视剧卖,要给她买了重温。妈妈最喜欢的港星是汪明荃和董骠呢,真是一个时代一个烙印。
骠叔是逝去了,但他演过的那些片子,却永远保存着。我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怀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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