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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6
側面:字面的風景
初见: 很想念你,于是又想和你说话了。 周六傍晚的北京下了一场大雨,天气一下子凉了十度。我一个人往和平里走,浅蓝色的露背长裙在夜色中竟然觉得有些凉意。我喜欢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忽然来一场大雨的感觉,很淋漓,让人想不顾一切离开屋檐的庇护。 周日又是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学考试。撑着夜半看球的困倦与劳累,一大早我就回到了大学。早在半个月前在路上遇见霍老师,她就细细叮嘱这两次的考试我都要提早到场进行监督。因为去年退休了一些人,今年的英语等级考试、入学考试还有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虽然在整个监考团里我仍然年轻,在资历上却好象成为元老了。 因为周六晚上那场雨的缘故,昨天早上显得很清凉。满满坐了七十个人的教室里,倒也不觉得早起的困了。从教室窗口看出去的操场里,有男生一直在踢足球,操场周围的台阶上,坐了一些在复习功课的学生,偶尔抬头看看球场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课本。 初见,这样的日子,好似我也有过呢。也不知是看书或是看人,心思散漫地,坐在学校操场边上度过一些周末。 下午,还看到两个女生戴着学士帽子穿着礼服来到操场里拍照。是今年夏天要毕业离校的学生了罢?依稀能看见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微笑,高大的泡桐树下,看她们乌黑的长发,洁白的皮肤,纯净的眉眼,明亮的笑容,来回地在操场上的角落里留下自己的身影。心想:真是年轻啊,青春原应该是这样的美好。六月了呢,又是离别的季节了。 脑海里无端冒起今年的语文试卷里考到老杜的一首诗: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可是这首诗好象与眼前的情景毫无关联之处呢,相较之下,也考到老崔的这首[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上愁]倒似乎应该让人浮想的多些。 然而毕竟,北京是没有烟波的,那些写江河的诗词,即使可以身处这里怀想,实质上于北京都是不相干的。而我又没有乡愁,所以,一切都是不合时宜的了。 初见,我真是絮叨,无聊的话语一堆堆地搁置在这里,你来看到的话又该取笑了我罢。可是我想诉说的也就是这些生活的琐碎和心里的碎念而已呀,于“正经事”上,我甚至连提也不愿去提。日子各有各的模式在过,谁也无法替代,我早就已经厌倦去评说了。在你心里的我,是如此透明,我想,那已经足够。 近来的晚上,一直在重看[冬季恋歌]。初见,我真是喜欢裴勇俊啊。其实说确切点,喜欢的是他在剧集里表达情感的方式罢。怎么一部剧集看来看去,还是能赚我眼泪呢,若不是这眼泪太廉价,便是因为它实在太得我欢心了。这个年纪还在看韩剧,而且如此狂热而不顾忌地落泪,竟有些难为情呢。 可是,初见,我想念冬天了。真的,想念下雪的冬天了。可惜北京即使到了冬天,亦是无雪的多。 初见,你还记得我上一次对你提起的Pear么。今天遇见Apple,说她今年十月要回国了。我和Apple商量,要不要组织一次聚会呢,距离送走Pear,已经十年过去了。高中毕业后,所有的同学各奔前程。Pear既没考大学,也没张扬地谈恋爱,只是安静地工作了两年等待签证,然后就去美国留学、结婚了。这一去,竟是十年,大家都没想到,再次相见,要等待如此之久。 那个送别会,好象还是昨天的事。我们不停地笑,拼命地拍照,每人都匀出时间来陪她疯狂购物,以至于后来有同学低声质问她是不是要移民去比我们第三世界更第三世界的国家。呵,一切的一切,怎么都清晰得象昨天才发生的事呢?而Apple现在通知所有的同学女友说,她要回来了。初见,我真是需要一场旧时相识的欢聚呢。我对Apple说,那么就把散落在各地的同学都叫回来罢,象当年送别会一样,来一次大相聚。 初见,人的一辈子,不过是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而已。 初见,每次心事满满的时候,总是特别想见你。然而,一旦耽误下去了,那些心事就好象可以蒸发一样,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了。我们好象都是很会内省的人,任何心事独自担当,独自消化,然后,继续生活。初见,六月的京城,真的很热,很热了。你,行走在哪里? 艾。于六月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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