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30
側面:記得要忘記

心情近来有些不安。考试日期日近,却找不到复习状态,好象陷入情绪的低谷。是身体太过疲劳的缘故,脑子却飞快运转。在MSN上和人说话,有一搭没一搭,最终不知所言,黯然收场。

夜里回来的地铁上,有长发青年在过道里自弹自唱,每一个人都在步履匆匆地经过,却不曾停留。有的人开始小步跑起来,不知道是真的在赶地铁,还有躲避身后的越拨越快的琴弦和越来越苍凉的歌声。停下来,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地听他唱,不管动不动听,那是年少时才做的事。而今,我亦是那个低头女子。

整理旧物,找到一把口琴。想起放在父母家中的两把国光,加上手中这一把敦煌,这是我拥有的第三把口琴,这些年来,却连音阶在哪里都早忘了。希望明年最低限度能学得一样乐器,也许是从口琴开始,也许是别的。

天气在早晚变得越来越凉薄。今天早起的时候有雨,又增了凉意。从此往后,怕是一场秋雨一场凉了。忽然想起每年深秋时会进山进寺闲逛的日子来了,今年,尚不知要邀约哪个前往。

网上遇见旧时相识,给他看一沓沓的相册。他叹道:你终归已与往日不同。我的成长,不知是否还遗留在他心里,而我还记得,他当年在我面前弹着钢琴的样子。我戏笑他:我是璞玉,只是当年,识宝者少。而如今,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生活给我什么锤炼,我还以生活何样面目,终未可知。

有些人,注定在生命中聚少离多,有些人,注定遇与不遇,都是一场事故。

八月尽了,北京的秋天总是走得很快,亲爱的,我们都要好好留神,莫负秋光。TA们说,等到苹果真正甜熟的时候,那时的秋,是最美丽的秋。





 
2006-08-27
側面:事事有定時

收到编辑寄来的杂志,于是在晚上回来的城铁上,开始做心理测验题目:你是容易激动的人么?唔。我以为我修行日高,我以为我不动声色,却原来,还是不可更改的外冷内热型。

测试结果是:你非常容易激动。你洋溢着生活的喜悦。你擅长感受情绪。你常常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举止。你会把承受不了的情绪变成欲望。你会得上(诸如肥胖、哮喘、湿疹等)某种病。

忍不住暴笑(唔,这又是容易激动的一种情绪)。原来我一直以为是血型的关系才得了湿疹,没想到,是情绪的作用。我是极容易得湿疹的人,天气太过闷热潮湿,皮肤就会产生反应。整个夏天用鳄鱼宝宝的爽身粉是我的秘方(只有鳄鱼宝宝管用),因此每次回广州都要特意奔到世贸旁边的友谊商厦购买。至于肥胖,看在对巧克力无可抵抗的作风上,有此趋势。

其中有一道题目有趣:足球赛或体育馆的演出,沸腾的人群激动地欢呼时你会怎么做?我的选择是同众人一道呼喊。当然也有人选情绪高涨或是旁观或是仅仅感觉到了气氛。无可厚非,我肯定是容易激动的人。因为向来对于喜欢的演出或是足球赛,我都会无比投入。想当年在广州每周末和同事遛了班去看联赛时,我是多么的激动和疯狂,坐在一大堆男人中间,呐喊叹息,人人侧目。后来同事习惯了在看场内球赛的同时频频回顾身边的我。原以为一切激情不过是当时年纪小,没想到这次在上海看SANDY演唱会时,也几乎可以唱足全场,在旋律中蠢蠢欲动。我不激动,谁激动。

下了城铁,和相熟的花贩子买大捧的百合、玫瑰和剑兰。软磨硬泡,温声柔语,一束一束地往手里抱,看得旁边的人都笑起来。这是不是又是情感丰富的表现?

我原意并非如此。我的成长方向也许哪里出了错,然而一切又无比符合蝎子的特征。常常在做心理测试的时候,看到自己更多的侧面时,都忍不住笑。日前闻说九大行星把冥王星剔除在外,倏忽一下子所有蝎子被降了格,还真是有些不大习惯。呵。





 
2006-08-25
側面:歌舞有盡時

http://img.verycd.com/posts/0603/post-433132-1143809730.jpg

起得太早。开了电脑,四处兜转,然后遇见了她:Sophie Zelmani 。来自瑞典。那个遥远的寒冷的国度,为何总是能衍生我最爱的一些声音。挪威,瑞典,爱尔兰,苏格兰,好象我推荐的歌手与音乐已经不在少数,都是在我眼里仿若天涯海角般清灵遥远的地方。首首至爱。最早听到[Going home],却不料竟是来自她。

每隔一段时间,耳朵就会陷入无音状态的匮乏期。那是让我觉得很抓狂的状态。可以忍受没有话语,但是,不能忍受耳朵没有惊喜,甚至不能让自己在某个周末找不到理由去喜欢的CD店。

她的音乐听起来会想起什么呢?会想起一些情感,看似愈合,实际上不经意地触碰,却微微疼痛。会想起在很寒冷的冬天,抱着毡子坐在有着微暖的阳台上,喝一杯茶,闭上眼睛安静倾听心的跳跃。会想起那些自顾行走停留的少年时候,在林间,在清晨,在午后。会想起,那些已经过去已经放手,却还留一丝惆怅的旧欢,如梦。

如果微笑可以影印,也许,我们不会那么寂寞。如果过去真的重来,也许,我们却要掩面飞奔而去。如果你的拥抱不再温暖,也许,生命不过是回到最初的孤独。如果琴声如诉,话语轻柔,也许,也许亲爱的,你已经看到,纵使红颜渐老,我的心,却年轻如故。

PS:关于更多,请移步右侧连接[我的电台]聆听。





 
2006-08-24
側面:事事有定時

1。

天气好象一下子就凉起来的,夜里已经需要盖着薄被才能安睡,白天站在树荫下,感觉微风干爽地拂过皮肤,这秋天,怕是要开始了。北京美丽的秋,总是短得让人来不及心生留恋,就会倏忽离去。

蝉鸣依然鼓躁,花儿却有些开败了的迹象。那么热烈,用尽全力的绽放,想是知道这夏日的芳华快要过去了。树荫也已经显得有些寥落,抬眼看去会有种清澈的光线透过叶子,让人无端便觉得秋之静美。我张开手臂,深深地呼吸着这初秋的味道,我最爱的季节,在经过漫长的忍耐之后,终于到来了。

2。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不断地习惯,然后挺过去。例如突如其来的疼痛,例如突如其来的昏眩。有些我甚至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老去了。TA们说,只有老人,才会这样常常感觉到身体骨骼与肌肤的每一寸细微处的疼痛。比起二十来岁时的生猛活泼,我变得越来越懒散。

所有人又回到轨道,其实TA们也许一直都在各自轨道行走着,只是我常常产生的昏眩让我以为时光在某个时刻停滞了。

爹爹打来电话,高兴地说家里在大宴宾客。而妈妈每天早上会和大表姐去楼下的公园打羽毛球。他们会不辞辛苦地做上满满大桌的菜,广邀亲朋好友就餐,在一个个孩子都离开了家的日子里,四居室的大屋子好象只有这样才会回到往昔的热闹里去。我却对任何一个人客的来访都感到扰攘无比。对比起父母的热情待客、兴致勃勃,我想我真是个冷漠清淡的女子。我总是更加热爱潜伏在自己的安静里,随心所欲。

爹爹提到我的年纪,我恍然未觉嘻笑以对。想起昨日午后TARCY在电话里也提到她的年纪,我亦不过是低头想了想,毫无知觉。对于有着职业病的我们哪,原来数字真的只是数字而已。

3。

李打算近来要请客吃饭,上海的小女友听说嫁到了北京。李说当年认识她的时候不过是二十出头,没想到,现在已是嫁作他人妇年纪了。我笑回道,是啊芳华弹指老。

听说小丫头来京前两个月才开始在上海操练厨艺,远嫁异地,说是相濡以沫,其实亦不过是独自为生。生活何尝容易过,都是摸爬打滚慢慢长大的。

近来在检点所有的CD和磁带。精选出大批摇滚的磁带准备送予女友,她是个至今仍在坚持听老崔而且热爱摇滚的女子,虽然外表是如此朴实文静。但也许,内心是充满了力量的呐喊。

惊讶地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六年来已经塞满了两个柜子的CD。一向自诩是个简洁生活的女子,没想到,身外物还是多了些。二十八岁前,我是个奉行加法生活态度的人,二十八岁以后,却发现人生应该处处减法,方能心身轻快。

4。

[单向街]西海店终于比起圆明园要近些了。亲爱的北京的们,如果邀约,请往这里罢。





 
2006-08-21
側面:忽如遠行客

1。[下一站是人民广场……]。

我总是听不清报站员的声音,因为耳边满是上海话充塞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声音细密,音调高昂。地面,地底,我们不停地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地铁上,象地老鼠的生涯。阿SAR说,我习惯了数站。于是每一次,当我问她到了么,她都告诉我还有几个站。

不会有人让开通道,不会有人把身子侧向一边,不会有人排队等候,诺大的地底下写着[先下后上],但每到一个站,地车门一开,外面的人便会疯涌而进,如排山倒海不可逆转之热潮,不管会不会抢占到座位,也无视其实三分钟就有一趟列车经过。好几次被人潮冲挤得差点跌倒。终于有一次,双手在胸前紧紧抱着手袋,在车门乍开的一瞬间埋头往外冲,然后对着人潮怒吼一声:先下后上懂不懂礼貌!结果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暴烈惹来众人更加凶狠的挤逼。好吧,既然国人的力量是如此宠大,我唯有在现实面前屈服,虽然内心却并不肯就此沉默。

亦没有人会在上自动扶梯时靠右站立,前前后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视若无睹地自顾抢占位置。我只得一再地在心里叹息,为这样的争夺,这样的毫无秩序,这样的喧哗。不,我不怨怪,怨怪也是需要力气的,我宁愿留着力气来走更多的路。

我想我永无力量在这样的一个城市里生存。我缺乏太多的坚韧性,我的内心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就会充满困倦。那些浮游在表面的光怪陆离、声色犬马、物欲横流,已经不能吸引我的心。

北京的地下铁,每天清晨或傍晚会有三百万人在看报纸,或打瞌睡。香港的地下铁,每天清晨或傍晚会有二百万人在各自沉默,或是打手机。上海的地下铁,每天清晨或傍晚会有几百万人在说话(尽管我听着象争吵)?广州的地下铁,每天清晨与傍晚会有几百万人在说粗口,或是家长里短?

看完演唱会回来的地铁中,有男子踩了阿SAR的脚,她痛得轻呼一声。我问:他有没有说对不起?她好脾气地笑笑:也许他并不知道踩了我的脚。

2。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喝杯咖啡?

我喜欢每个地铁出口偶尔会看到书店的惊喜。尽管书有些杂,书店的风格也并不明显,个性化的书店是需要财力物力活力去支撑的。但是,有书店就已然很好。那样,总有一小掇人的灵魂会找到安静漫游的空间。

我习惯了在城市间来往,我不是行走在山间水边的女子。因此,我的手边永远有广州、香港、北京最详尽的书店地图。唯有上海,我只认得[季风]。阿SAR告诉我,大众书店,就是原来的[思考乐]。旋转的木楼梯,并不算太过安静的阅读人群,却因到处席地而坐的随意让我稍稍有了看着看着便想睡去的困意。她们说福州路上是爱书人的天堂,可是对我而言,能找到任何一本喜爱的书并且保有阅读氛围的书店都是我的天堂。

能用一个书店撑起一个城市气质的城市,只有台北。那是他们的幸福。

星巴克的摩卡比北京的要香浓得多,卡布奇诺却又淡薄得很。声音很吵,(为什么总是有人在不断地说话?)看不进去书,却能够睡得着觉。在MUJI店免费取得的明信片,一张写给自己夹到书页里当书签,一张托阿SAR去盖了邮戳寄回北京。MUJI比原来想象的要失望:没有更全更新货品,想买的白色长袖衬衫并未见有。买了小小的白色名片盒,经典的或格子或条纹本本宜看不宜收藏。

3。她们活色生香,她们热情坚强,她们温婉秀美。

七个女子。她们笑说怎么这数字凑巧得象是韦小宝的七个老婆。其中四个拍了一样背景的片片,神态端然,眉目下垂。于是我笑说是不是在比拼谁比谁哀怨。

讨论到星座。哎,女子呀女子。她们说她们也要写,那好吧,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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