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8-21
側面:忽如遠行客
1。[下一站是人民广场……]。 我总是听不清报站员的声音,因为耳边满是上海话充塞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声音细密,音调高昂。地面,地底,我们不停地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地铁上,象地老鼠的生涯。阿SAR说,我习惯了数站。于是每一次,当我问她到了么,她都告诉我还有几个站。 不会有人让开通道,不会有人把身子侧向一边,不会有人排队等候,诺大的地底下写着[先下后上],但每到一个站,地车门一开,外面的人便会疯涌而进,如排山倒海不可逆转之热潮,不管会不会抢占到座位,也无视其实三分钟就有一趟列车经过。好几次被人潮冲挤得差点跌倒。终于有一次,双手在胸前紧紧抱着手袋,在车门乍开的一瞬间埋头往外冲,然后对着人潮怒吼一声:先下后上懂不懂礼貌!结果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暴烈惹来众人更加凶狠的挤逼。好吧,既然国人的力量是如此宠大,我唯有在现实面前屈服,虽然内心却并不肯就此沉默。 亦没有人会在上自动扶梯时靠右站立,前前后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视若无睹地自顾抢占位置。我只得一再地在心里叹息,为这样的争夺,这样的毫无秩序,这样的喧哗。不,我不怨怪,怨怪也是需要力气的,我宁愿留着力气来走更多的路。 我想我永无力量在这样的一个城市里生存。我缺乏太多的坚韧性,我的内心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就会充满困倦。那些浮游在表面的光怪陆离、声色犬马、物欲横流,已经不能吸引我的心。 北京的地下铁,每天清晨或傍晚会有三百万人在看报纸,或打瞌睡。香港的地下铁,每天清晨或傍晚会有二百万人在各自沉默,或是打手机。上海的地下铁,每天清晨或傍晚会有几百万人在说话(尽管我听着象争吵)?广州的地下铁,每天清晨与傍晚会有几百万人在说粗口,或是家长里短? 看完演唱会回来的地铁中,有男子踩了阿SAR的脚,她痛得轻呼一声。我问:他有没有说对不起?她好脾气地笑笑:也许他并不知道踩了我的脚。 2。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喝杯咖啡? 我喜欢每个地铁出口偶尔会看到书店的惊喜。尽管书有些杂,书店的风格也并不明显,个性化的书店是需要财力物力活力去支撑的。但是,有书店就已然很好。那样,总有一小掇人的灵魂会找到安静漫游的空间。 我习惯了在城市间来往,我不是行走在山间水边的女子。因此,我的手边永远有广州、香港、北京最详尽的书店地图。唯有上海,我只认得[季风]。阿SAR告诉我,大众书店,就是原来的[思考乐]。旋转的木楼梯,并不算太过安静的阅读人群,却因到处席地而坐的随意让我稍稍有了看着看着便想睡去的困意。她们说福州路上是爱书人的天堂,可是对我而言,能找到任何一本喜爱的书并且保有阅读氛围的书店都是我的天堂。 能用一个书店撑起一个城市气质的城市,只有台北。那是他们的幸福。 星巴克的摩卡比北京的要香浓得多,卡布奇诺却又淡薄得很。声音很吵,(为什么总是有人在不断地说话?)看不进去书,却能够睡得着觉。在MUJI店免费取得的明信片,一张写给自己夹到书页里当书签,一张托阿SAR去盖了邮戳寄回北京。MUJI比原来想象的要失望:没有更全更新货品,想买的白色长袖衬衫并未见有。买了小小的白色名片盒,经典的或格子或条纹本本宜看不宜收藏。 3。她们活色生香,她们热情坚强,她们温婉秀美。 七个女子。她们笑说怎么这数字凑巧得象是韦小宝的七个老婆。其中四个拍了一样背景的片片,神态端然,眉目下垂。于是我笑说是不是在比拼谁比谁哀怨。 讨论到星座。哎,女子呀女子。她们说她们也要写,那好吧,我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