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29
側面:記得要忘記

北京的冬天已经很冷了,早晚寒意袭人,若是没有这充足的暖气,我想我早就已经逃回南方。你知道,我怕的不是肌肤的冷,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软弱。所以,才那么迷恋于给我温暖的各式围巾,耽溺于室内的温度。

亲爱的,你昨夜说的话我想了良久。今天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看着窗外落尽了叶子的树木时,它们仍在心里泛起。你说那些人,在身边来来去去,终究难成陪伴。我想,你仍是寂寞着的罢。

来来去去,你一再强调。

我们的生命里总是充满了来来去去的人,来临然后又离去的感情,但好象于事无补,我们仍然在自己的轨道上步步前行。我说TA们来时你要珍惜。你说你会。我说那就好。很多人,来了又走,聚了又散,有些感动会放在心底,有些在背转身后就已经忘却。亲爱的,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留得住那些想要留住的人,或事。我们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生活给予的答案,也许这很无奈,也许过程有些漫长,但毕竟那是一个方向。

你不停地行走,我一直以来都给你祝福。我们的生活只能象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努力延伸着,但偶尔停下来遥望对方的背影,终归是有些暖意在心头。

我想,我内心的恐惧不是来自我们自己,或是他人,而是来自于对这人世间的不肯定与无常。饶是如此,我亦只能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努力安心前行。亲爱的,我们都具有强悍而又软弱的灵魂,你也许能找得到出路,可是这一路上的出口在哪里,我却茫然不知。我这样低眉疾行,亦只不过是想要守护好我的心,而已。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每次从地铁下来,我即使脸上安宁镇定,但是不停张望的眼神,还是会泄露出我内心对这个城市的陌生。东南西北ABCD,我总要寻找到一个建筑物才能确定自己的所在。它们就象我的路标,指示着我即将去往的方向。你的方向是哪里呢?你的路标又在何处?亲爱的,请你给我答案。

十二月即至,这一年已将尽。不管世事如何纷扰,你的心思如何热闹又孤寂,我依然愿你安好,且快乐。





 
2006-11-28
側面:事事有定時

1。醉。

午夜的时候,很困,却还挣扎着不肯睡去。看李宗盛的访谈。看他用自己亲手制作的吉他,唱自己所有唱片中卖得最惨淡的歌曲。灯光在舞台暗下来,他微闭起眼睛,越来越沉浸。

关於爱情的路啊,我们都曾经走过;
关於爱情的歌啊,我们已听的太多;
关於我们的事啊,他们统统都猜错。
关於心中的话,心中的话,只对你一个人说。

对于喜欢的创作人,不管TA们绯闻多少,我好象仍是执迷于最初爱上TA们的样子。有些人,是不必要去听他们的唱片的,甚至也不必去关注他们在唱片以外的生活,但是,由始至终,我爱看现场的即兴,听那些自弹自唱,随意更换旋律时耳边的惊喜。或终归是老旧的了,对于现今年轻泛滥的歌,越来越听不懂,然而那些已经淡去的旋律,却是每次不经意地重听,仍能感觉其中字字动人,声声入情。

2。念。

亲爱的,看到你说有人追随你于千山万水之中,是很欣慰的事情。

我仍是这样的认为,不管能否与你相见相对,在各自的日子里,我们都曾努力活得丰盛,且安心,便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近来在看一些散文,近禅,又近佛。都说执着是苦,万事放下。我知道自己缺了那么一点慧根悟性,只是我已经看到了方向,尽力为之,我想已经足矣。我是个任性的女子,从来只懂自省却难于自制,终是性子过于狂野而又理智过于清醒之故,才会这样事事自苦。

我在学习。一直是。学习的过程中当然免不了会有所反复,渐生困扰,然后才能心脑清明。所以亲爱的,我决定不再担心你。你的路途,从来只是我遥望与祝福的方向。

3。潜。

坐班的日子相对来说少了自由。我的人生阶段反复循环,其中或会有小小不同,但已经很难给我倾心的惊喜。日子越来越沦落为日子,很多事便不再启齿。

安于自己的选择,不断地平衡内心。这样应该可以比较容易得到快乐与宁静。

4。关于心中的话。

只有拥有相同灵魂的人,才能听得见。





 
2006-11-26
側面:忽如遠行客

午后两点。龙潭湖公园。

抬头看,抬头看,再抬头看。天很冷,风也有些大,太阳以觉察不到的温度挂在天上。我裹着大大的桃红色围巾,穿着厚厚的棉大衣,还是觉得冷。昨天凌晨的初雪落地即化,但好歹因这薄薄的雨雪,这几日的空气能让人感到湿冷的清润。

这是湖边的一片槐树。没有别的皇家园林那么气派幽静的参天古树与草地,甚至可说是杂乱无章,槐树那细长的叶子落了一地,可是我还是迷恋那些枝丫末节在阴灰的天空里伸展的样子。





 
2006-11-24
側面:看圖不說話

那年的那一天,我一个人从鼓楼走到后海,雪很大,我穿着长过膝盖的黑色羽绒服,慢慢走,慢慢拍。雪花落在我的鼻尖上、脸颊上,心里很快乐。

亲爱的,我们都不必诉说谁把谁放在心上,谁对谁想念,也不必在乎或者在某一日,谁会忘了谁。正如有些场景有些时刻,我们会自己铭记在心里,反复练习。





 
2006-11-22
側面:事事有定時

1。

南方近来一直在下雨。J在短信里说:出门变得很不方便。彼时我正在准备上拉丁课,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已经响起。北京的窗外没有阳光,空气清冷,这个冬天,我比往年更热衷于在室外行走,好象还没感觉到疲倦。

北京已经超过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雾蒙蒙的阴天,也许是已经有些麻木或习惯了这样的天气,倒也不觉得干燥。冬天的冷雨,会让人倍增凄凉,但更喜欢的是雨天时衍生的温暖,因为下雨了,所以有更好的借口约见朋友相聚。印象中,从少时到现在,没有厌恶过雨天的来临。甚至在苏州遇上缠绵的梅雨天气的时候,亦只不过是望着晾满了衣裳的屋子无奈地叹气。喜欢阳光与喜欢雨天,在我看来好象并不是一种矛盾。

2。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已经进入半睡状态。她情绪很激动很生气,一直在抱怨在倾诉。然后我问:你在哪里?她说:我在厨房。她的厨房在那个小小城堡的另一头,远离客厅卧室。我笑,她的自由与放肆,原来还是要远离另一个人的面前。

遇见另一个比我更愤怒的人,我会突然变得非常平和。对待不可理喻的人事,我不知道除了放手随它去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或者还有逃离,但因为明白所有的事情终有朝会成为过去,明白所有的出口最后都不过是又进入另一个入口,那么,还是无处可逃。

我开始不停地对她劝解。心里很疲倦,对着话筒的耳朵在挂断电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瞬间的麻痹。

3。

每天早上醒来就是拉开窗帘,也许我内心里盼望一场大雪或是一场大雨实在太久了。

近来常常想起树木生长的姿态,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用这一个冬天的所有周末,慢慢去走遍这个城市中心的每一个公园。这样的话,冬天会不会就变得很短暂,而且快乐。

4。

下午两点半从单位出来的时候才感觉到天真的冷了,厚厚的棉衣仍然挡不住寒意,想了想才醒起今天最高气温亦不过是五六度。天很灰,胡同里灰墙红瓦,抬起头,偶尔能看到有猫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屋顶上走着。

整个下午好象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时间,想起入秋以来,我还没有正经地逛过商店买过衣裳,于是从胡同口开始,往东四的方向,一家家小店外贸店慢慢地闲逛。空气很冷,CHI发来短信,上海仍然在下雨。她说,这是一个适合想念的天气。我一边看衣服鞋子,一边回短信。心底却是想无可想,念无可念。

一个人抵着袭人的寒风边走边看。走到东四时才发现除了买下一条鲜红色的围巾,我还是没有对任何衣物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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