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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
側面:事事有定時
她说,我真的很想去爱他。以最初的单纯的心,无畏的勇气,无可浇灭的热情。 我侧着头,坐在海水蓝的沙发上。不说话。 她注视着桌子上的一杯清水,又说,可是我走过了这么多的路,我计较了得失这么多年……她的声音愈来愈低,象一个过度使力的人突然变得虚脱。 我笑。这么聪明的女子,每一分钟都知道自己的需要,她建起的堡垒固不可摧,若不是她自己肆意地想跳一场舞,哪个舞伴可以看见她飞扬的裙角? 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活的人,是不在意那横七纵八的伤痕的吧。 这个伏天真漫长,立秋都过去许久了。天气还是闷热得很。 窗外有女子穿着彩色长裙披散着长卷发走过。 身影似有些熟悉,她立起身跑到门边去,探头大叫。 那女子转过脸,一呆,见着是她,立刻灿若春花。 是Y呢。坐下,我们相视一笑,柳丁蜜水?Y点头也笑。 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呢?我问Y。 Y笑嘻嘻地说,我随便走啊,怎知就遇见你们了。 还是那般性感漂亮。她用手指轻轻扯了一下Y肩上嫩绿色的小吊带,轻笑着说。 Y打开脚下的大纸袋,低下腰搜索半天,从里面拿出两个纸袋子递给我们。 咦,你会卜卦?怎会随身带了两份礼物?我惊笑地问。 她已经打开袋子,里面竟是几只浑圆的新奇士橙。凑近鼻尖闻一下,充满了芬香。然后也忍不住把头埋在袋子里狂笑起来。 这个Y,竟然在周末的早上提着大袋新奇士走忒远的路。又恰巧遇见了我们,人手一份。 我在超市逛呀逛的,买了一袋,想了想,又走回去多买了两袋,好象心底知道今天会遇见两个拦路打劫的女人似的。Y一边喝着长杯里的蜜水,一边说。 我作势把头靠到Y的肩上,貌似深情地说,在这个城市里,有你在真好。 她倏地跳起身来,瞪着眼睛对我说,作死了你,别当我是男人! 我们笑得趴在桌上不住地咳起来。半晌,她伏在桌面上低声地说,便是女子,才会这般好呀。 Y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短发,温柔地说,男子,自然也是有极好的。 我斜着眼笑笑看了看Y,说,唔,如你家那头。她也抬起头对着Y展颜一笑,Y嘻笑点头不语。 结了账出来,我们三个人,一人抱一个纸袋子沿着街道的树荫随意晃。 日光日白,人间琐碎突然变得透明而遥远起来。 只有手中这一袋橙子的清香,真实得很。 秋天怎么还不来。秋天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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