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27
側面:事事有定時

1。世界大,生命长,不只与你分享。

这个周六流连在花木场。

原只想买一棵石榴树来栽,后来买了一株比我还高的葡萄,斜斜放进车子后座,刚好。枝叶新生,追着花木场主人问:会活么?会活么?他脸上尽是笑容与自信:能活!还能打葡萄!我将信将疑,却也喜心翻倒。其实我并不在乎它能不能结出葡萄来,只愿不是买回一株枯枝就好。如若叶子在夏季时能够繁密荣盛,会是莫大欢喜。

也有看上的石榴树,只是体积太过庞大,完全超出我想象。笑着不断推辞。我想看的只是石榴树从小小一株到达开花结果的过程,而它是实生石榴,玛瑙石榴,甚至牡丹石榴,通通不晓,只知不能狂热到买一棵大树回家栽种吧。

不过瘾,周日又奔北边的花卉市场。这次是花草之恋。捧回四盆洋牡丹与两株石竹梅。那重重瓣瓣丰满异常的洋牡丹记得这是丫头曾在深夜送过我的,明黄皎皎如满月。转去水族那边,想起从手指那么小养到半掌大的锦鲤“金子”在一个寒冷的早晨从鱼缸里向地板上一跃而亡,一时冲动又买了六七条鱼儿回来。家里还有现养着的,四个大小鱼缸加上一座水养假山石下,已经游曳十多条鱼了。

生活中的喜乐和丰足如此轻易便得到。别人养儿养女养猫养狗,我天天不过是侍弄这些花花草草金鱼锦鲤。虽同样是负担生命,到底便宜些亦轻松些。

2。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去钱粮取了CD回来。来自墨西哥女子LHASA的《The Living Road》,迫不及待地听了又听。听不懂呵真是听不懂,不是西班牙语便是法语,完全不知她在吟唱什么,可是曲调乐器声音统统令我痴迷。

阳光是这样好,下午是这样好,音乐是这样好。窗外风正柔,花正香,树正绿,天正蓝,一切都刚刚好。不早不晚,不急不缓,只觉完美。而我们很多时候已经忘记了时间原本的样子。想用一朵花开的时间,来追忆这个春天。从今往后,若不曾萎榭,亦需拼尽余力才能盛放了。

她说:我只是在说自己的故事。明知那样的清澈里隐藏着深沉,行走里隐藏着苦难,细语里隐藏着沉默,欢乐里隐藏着忧伤,可是你听着听着,却只听到生命里最纯粹最厚重的真实。

有多少人肯这样,用声音,或用纸笔,说自己的故事。





 
2008-04-25
側面:事事有定時

1。迷。

同一棵树上的叶子,如果从春拍到冬,你能不能看到它的脉络?阳光真好,可是风也真大,气温已骤降数日,使人不禁叹气:往年这个时候,记得已经是短裙薄衫。

看中柯达的一款新相机。买还是不买?犹豫中。手头现有的相机其实非常好用,却一直嫌它体积稍大,一旦换了小点的挎包,就无法安身。

2。盈。

公司里的女孩子们真好兴致。隔三差五地相互赠送一些小小坠子,各式各样,铃儿叮当,都是平日各自逛街看着有趣买下来人手一件。渐渐的每人手机上包包上五彩缤纷串得满满的,象公司LOGO似的。我原并不爱这些小玩意,可是瞧着也欢喜得很,也赶紧买了回赠过去。

还有阿SA姑娘的巧克力,那么遥远地从国外到国内,从上海到北京。为这样的甜蜜,胖下去也罢了。甫一打开已经快被她们分食过半。

办公室的明枪利箭不能避免,地雷是常常有的,一不小心踩上也会尸骨无存。但能这样与无利益相关的同事们不吝拥抱与欢声蜜语的气氛也从未有过,我原是个感情热烈的女子,这亲爱明知镜花水月,也是快乐一时得一时。

3。乐。

《水色》送到。爱煞。黄昏回到家,简单晚饭后即刻打扫屋舍,每次在听喜爱的CD前必须给自己一个洁净的环境已经成了习惯。然后打开音响,把音量调到若有若无处,坐在摇椅上静听,直听得魂飞意荡。而窗外暮色渐深。

想起在苏州度过的那段日子,当所有的不快和疼痛过去,记起的全是迄今为止生命中最美的时光。那些灰瓦白墙,青石街道,梅雨时节,吴语评弹。

别人看到好书好电影听到好音乐理论一大堆,我却从来只懂叹着气说真好真喜欢啊。好在哪里,却说不出来。这种满足与喜悦反而令心里酸酸软软的。





 
2008-04-24
側面:字面的風景

初见: 

这两天北京的天空有了点初夏的味道。云层厚而松软,夕阳若隐若现,金光透过云朵折射出来的灰蓝,叫人看了心里软软的。不过,这样的美景你是时时遇见的吧?你所在的地方,天空的美似乎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不象我们,困在这市林之中,好不容易见着微小的美便大惊小怪,感慨半晌。

 思考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令人疲累得要死,而又对现实生活无济于事。远不如看看天看看海看看树木来得简单。或是如你也好,对着山色蓝天,象一株植物那样,安于天地,又似融于天地。 

中午短短的休息时间里,我偶尔会去楼下公园里拍一些绿色。你听说后取笑我说,生活的诗意要这样获得真是无奈。我也笑。我岂是一个诗意的女子呢。越是世俗的东西越叫我安心,所有真正的美丽都隐藏在我们极少留意的时间空间里。 

我想起小时候,每到过年时,总是爆竹喧嚣,人来人往。可是我对这样的热闹却厌烦得很。后来因为禁令得了好些年的清静,但总觉过年少了那么一点气氛。近年来,一旦禁令解除,我却欢喜起来,每年春节都是喜滋滋如孩子般放烟火点爆竹。你看,人生总是在重复着的。这没什么不好,对我而言已经是时间上的一种轮回。 

但是,我从来不想回到过去。过去即使再美好,亦只是一条单行线,回不去了。他们问我,多拉A梦的法宝里,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想了想,笑:唯一不想要的是时光穿梭机呢。你不是你,我不是我,TA亦不是TA,回去不过是徒增惆怅而已,不,不能后悔,后悔是太严重的事情,负担不起。 

初见,我与你说过,在武侠小说里众多名号中,我只喜欢一个杨不悔。可是纪晓芙的不悔,是因为她遇见了杨逍。若换作他人,甚至连悔与不悔都枉作笑谈。 

昨晚去上YOGA课,在微闭起眼睛舒展身体的刹那,我完全获得了平静。你看,初见,如你所说,要治愈一场感冒原来也并不太难。只需要把筋骨以柔和至极的动作做到自身的极限,然后把所有思绪沉浸到血液的流淌与肌肉的放松中,它便自然而然告诉你的心,完美与平和会如何获得。





 
2008-04-23
側面:字面的風景

初见:

今年春天北京的雨水真是多。在谷雨那天,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可是这样的春雨比其它季节的雨来得要令人好受得多。草叶翠嫩,洋溢着生机。

植物从来最让我迷恋,它有它的方式去生长、死亡,或激烈,或静默。它们所拥有的时间,是广阔邈远而又顺应天然。我们却永远无法穿越时间之门。

肥彭在电影小说时写道:当你在街角遇见想要遇见的人,城市一下子就会变小,而无法与你想要遇见的人相遇时,只觉斯城无限广大。我喜欢这个城市,很多时候也是因为如此。它有足够宽容的角落让你隐藏起你的悲喜,亦有足够的细节和方式让你释放你的感受。

可是初见,为什么近年来我们却越来越沉默,并逐渐把失语当作正常了呢?到底是身边的声音太吵,还是我们的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抵达平静的彼岸?你不必回答我,你知道,很多时候我并不是一个孜孜不倦去寻求答案的人。

近来常常做梦,然后频频惊醒。有人说,在梦里你看见的是另一个自己。那么,解读我的梦境,这真是令人感觉颓败的一件事情。梦里没有语言,一切都在沉默地戏剧地进行着,可是气氛总是不安而伤感。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一个人和你完全一样,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自己?然而,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那么盼望能够遇见一个有着相同灵魂的人。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气息,能感应,却无法描述。

人和人真是越来越相像了。听同样的音乐,看同样的书和电影,穿一样风格的衣裳,佩戴一样的饰物,甚至连说话的语气用词都难免相同,唯独对感情的处理与表达,无法雷同。人生真实的成分越来越少,很多事情不去述说,其实并不代表着谎言,只是不知从何说起而已。而每个人的爱情只能独自经营,爱情本身的不平凡已经无逻辑可言,我们又怎么可能象梳理脉络那样让它条理分明地呈现人前?

沉默有时候代表尊严。初见,你还记不记得清?那个秀气娇美的女子,跌落凡尘的生涯真的不易过,可是我从未亲耳听见她诉说她的艰难,无论是情感或生活,她都尽最大的努力去坚持最初的理想。她的沉默与承受,让我始终对她保持了尊重。相比之下,我的散淡与宿命,真是一件羞愧的事情。

这些年来,我也渐渐厌倦了说话,所以愈发贪恋两个人相处时的安静默然,只要相爱的那个人,一直在,已经很好。时间是流动的,音乐是流动的,情感亦是流动的,而我能感应得到。这一刻的安心,便是我眼中的幸福。时间过去了,对方存在过,已经是永恒。

以前我常常会设想,和某个人相识相遇,上天会给我们多少年的缘份。如果只有一年,我要如何待他,如果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又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很多事情出乎我们的意料,天意难测,心意更难问,有时我们要确定一份感情就要用去数年时间而不可得。有一种人,时间对TA是没有意义的吧。你在TA身上,不会失去亦无所得,毫无变化,而TA又始终在你心里,无法释然。岁月如流而你们似沉在河底。这样的人一旦相遇,在劫难逃。

初见,你有没有遇见这样的人?





 
2008-04-21
側面:字面的風景

初见:

 

最近非常想念你。有时会去翻看以前写给你的信,看着看着便要起疑,那真是我曾经写给你的文字么?我真的曾经有过这样反复的心情?

 

生活恒常如细流,若不是你的存在,我几以为生活的常态便是如此。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智慧,只是一种本能的、直接的反应与需求。但是,难道我们不就应该这样生活的么?以最简单的心,纯粹的去爱,去生活。这些年来,我们自以为成熟了,却渐渐丧失了这种本能,我们害怕失去爱人,失去工作,失去家庭,失去婚姻,失去物质……小心揣测,衡量得失,而其实,我们最终失去的是自己。

 

有时我会感到很害怕。不是对未知的将来恐惧,而是对目前这种一无所变的生活。象是一个人的极限,你已经完全瞭然,于是再无盼望,或好或坏,似与本体无关。这样的平静有时会衍生一种绝望。

 

初见,我常常想起潮涨潮退时沙滩上的景致。当潮水退去,总会带走一些什么,又改变了一些什么。即便是微小的沙砾,它必也不会在原地了。有时,我宁愿认为这种情绪上的变化是因为季节带来的,而不是因某个人,某件事。我向来认为自己掌控能力非常好,不是对他人,而是对自己。所以这种情绪泛滥时,带来的更多的是对自身的不安和恼怒。象被逼迫而面临的失控,但这逼迫的人,其实是自己。

 

那天晚上,我和阿SA说起因失去某些东西而造成身体里的空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触碰的角落。我们努力平复,并坚信自己一次比一次复原得更好。我们会在这个疗伤的过程中做得很好,微笑,从容,平静,漠视,若无其事。慢慢地,它好象不存在了,我们以为自己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生活的,完好无损,毫发无伤。可是那个洞,它并没有消失,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身体上的复原永远比心上的复原来得轻易。

 

这样的时刻象年年春季的感冒,病去如抽丝。而且年纪日益老大,抵抗力越弱,复原的时间用得越久。

 

这也是一种对自己的逼迫。对方并不知晓,而你已经走投无路。初见,我当然知道这样很不好。当我们专注于这个伤口时,往往忽略了身体上其它完好的地方,最终的结果反而会导致溃烂漫延。除了直面伤痛,并努力医治,别无他法。我想起某篇小说里写的:因为在现实中每每被旧创困扰,作者在深夜梦靥,看见自己亲手拿起小刀从受创的身体上剜下拳大伤疤,血腥触目,然而身体因毒素的去除,从此得以痊愈。阿SA说她的症状是明知它年年不期而至,而自己纵然辛苦却终将熬得过去,经验越积越多复原越来越易。初见,她的悲观里究竟是隐藏着乐观,还是我的乐观里终究隐藏着悲观呢?

 

而这种无望与时间的隔绝无关,事实上时间是一直流淌着的,我从来希望爱我的人是因为情感里的需要,而不是因为时间的安排,或一种陪伴。

 

可是这个身体里的黑洞这么大,几乎轻易间就能将我吞噬。初见,我当然知道它的来源。因为太过清楚自己的心,向往于一种诡异的完美,即使这样的完美是来自于内心的想象,而至如今不得不接受生命里的残缺。这不停地寻找理由和说服自己的过程,充满了和欲望的争斗。真叫人疲累。

 

我常常劝别人保持警醒的内心,无论对爱情或是生活都要坚持。可是这份坚持是何其漫长而又艰难。在最好的时间里以最好的状态去等待最爱你的人到来,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圆满。而我的悲凉是:即使相信,我也已经没有那么纯粹的心,去等待这样一种爱了。

 

初见,到底什么样的爱才是真实而又恒久的呢?是平静,激烈,还是明朗,隐晦?是要借助于对方的情感来完成?还是只需要让爱的本质来成全爱?是不是因为爱情本身不够篷勃强大到足以令对方相信,才需要言语与行动的确定?我想,最完美的境地是共同走一段路,有交流,有融合,有默契,有理解。我时时觉得我在感情世界里是没有出路的,我能把日子过到最好,唯独感情,因为没有可比性,却不知怎么才能到达最好的境地。而我一旦陷入焦虑,便已经失去了爱的本能。

 

而我从来没有消失爱的能力,可是却对人生常持怀疑。是不是就如苏所说的:直接去爱,直接生活,直接表达,直接接受,直接感觉就是爱的全部?初见,这个答案,我们要如何获得。





分页 共3页 1 2 3 下一页 最后一页